背景是狂裂猩刚当上战王的时候。他们还没来得及变成动画里的糙汉【不是】。
可能要ooc。
算了,肯定要ooc。
私设很多,很多。
你们以为是糖,其实看到最后是刀子。
角色死亡提及。
小青年间极度愚蠢的双向暗恋。
清水,打打擦边球。

正文

狂野之城刚打了胜仗,狂裂猩在大殿里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宴会持续到了深夜,众机兽都喝的尽兴,不过金爪神是个例外。                                                                    
把热闹的会场抛在身后,他正架着狂裂猩向首领卧房走去。狂裂猩喝醉了,一直在乱动,再加上他比副官高出不少,这时候略显矮小的金色甲兽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扶着墙面,走的有些艰难。
金爪神向来是不沾高纯的,他担心敌人趁着这种时候反扑回来。作为将军的责任心让他宁愿在众人宴乐的场合也保持清醒。同僚们递过来的能量液大都被他退了回去,最后在元帅的极力邀请下,才勉强喝了一杯。
狂裂猩就不一样了,他面对高纯的豪放程度和他在战场上有的一拼。他在大殿里到处转悠,和战士们聊成一片,对递过来的杯子也来者不拒。也许是因为胜利而有些得意忘形了,不一会,他便醉的连陀螺仪都不好使了。
为了防止自家元帅做出脱了外骨骼直接在大殿里睡下的这种有失身份的事,金爪神在他彻底不省人事之前把他架走了。
就算是在路上,狂裂猩老实不下来。他咕咕哝哝地吵着要陪兄弟们喝酒,一边要从金爪神肩上挣脱下来。
那你倒是考虑一下你身边这位兄弟啊。金色的甲兽一边在芯里嘀咕,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才没让这只活了一大把岁数还像幼生体一样不懂事的机兽滑下来掉到地上。                            
看着元帅闹腾的样子,金爪神想起来往日的种种,不由得感叹起自己还不算太长的机生。
算起来,他们几乎是同一时刻下流水线的,又碰巧同一时间参了军,之后更是被分到同一个连队成了搭档。金爪神——那时候应该被叫做金铁兽——亲眼看着狂裂猩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成长为一个威风凛凛的战王,而自己,则成为了他的副官。他们当时关系很好,作为默契的搭档,几乎形影不离。现在关系也很好,只不过这关系里添了一种下级对上级的敬畏。
不过就是因为太熟悉了,看见狂裂猩这幅不设防的样子,金爪神感到格外闹心。狂裂猩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莽撞,就算有句话叫做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但作为一城之主,有时也太大意了。虽说攻击力放在整个机兽世界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高,但狂裂猩容易感情行事,又有些容易轻信别人,好几次中了敌人的圈套,如果不是自己带着援兵及时赶到,他的能量早在很久以前被哪个无名小卒拿去了。
从百年前成为搭档开始,金爪神就已经不知跟在狂裂猩后面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对于自己这个搭档,金爪神是一百个不放心,而他现在又成了战王,想要加害的人就更多了,他真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守在元帅身边才好。好在青甲紫甲办事得力,众甲兽又很团结,他这才稍稍安心。
金爪神这么想着,肩上的机兽又不安分起来,带着高纯味道的吐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他颈侧的管线上。
他的面甲又有些发烫。
这事要从宴会上说起。
这种场合,领头人物一般都要起来说几句话以壮军心。轮到金爪神发言了,本来这种事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这次偏偏有个甲兽喝多了管不住自己的发声器。
金爪神刚把自身的音响调到外放模式,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就听见闹哄哄的兽群中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有人喊了一句:“首领夫人——”
整个会场都凝固了。
几秒钟后,这里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笑声,好像还夹杂着几声口哨。一些喝醉了的甲兽们开始起哄了。
金爪神曾经以为,作为狂野之城的打将军,在经历了那么多次战斗的场面后,他面对什么情况都可以处变不惊了,可是他错了。
虽然这种话也不是没有随着风传到他的音频接收器里过,平日里他都是摇摇头一笑而过的,但是亲眼看着眼前这一群快要笑到锤桌子的甲兽——借着高纯的力量,他们已经把平日里不敢放肆的放肆都放肆出来了——身经百战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参加战斗就遇见成群的冰狼兽时那样不知所措。
而且碰巧这时候狂裂猩就站在他身边,这个站位怎么看怎么扎眼。
金爪神感觉能量液直往头顶上涌,他想要呵止住场面,却又觉得底气不足,便带着些求助的眼神扭头看向狂裂猩,可那不靠谱的家伙竟然也跟着嘿嘿嘿笑起来,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不好意思个鬼。
好在狂裂猩再怎么不济,也是很在意下属的自尊心的。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甲兽们的起哄声渐渐小了下来。金爪神才得以开始了他多灾多难的发言,尽管他还是能听到台下传来的一声声窃笑。
发言很短,就是走个程序。金爪神芯里满是明天就要把那个甲兽揪出来焊在狂野之城大门上的想法,有些打蔫,元帅拍了拍他的肩甲以示安慰。
金爪神有些懊恼,刚才的事让他的脑膜块乱作一团。是因为元帅走的太近了,操心的事太多了?他当然知道军队中的某些流言蜚语和不靠谱的小道消息,也知道加油站小妹窃笑背后的含义。可这是上百年养成的习惯了,从成为搭档开始,他就习惯跟在狂裂猩身边为他操心,即使对方现在已经成了战王,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也许是真的关心的过了头,这件事连元帅本人也小小的抱怨过一次——有什么办法?就是放心不下嘛。
算了,还是改改吧。
想着,金爪神摇了摇头,可就是摇头这档儿,他和狂裂猩的眼神对上了。紫金相间的机兽这时候已经有些醉了,正用一种从未见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眼神里好像有什么深意。金爪神被看得有些发毛,便扭过头去假装在看大殿中央的表演。
然后狂裂猩就喝醉了,然后金爪神就要送他回去。
走着走着,他芯中却生出一种好奇,好奇跟了元帅这么多年,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呢?——不不不,什么首领夫人。瞎想什么呢!
不过金爪神又想到,作为流水线的造物,他们对于彼此来说,应该是这个世界上联系最紧密的存在了。如果离开了这里,金爪神不知道自己还能往何处安身。
舍不得,放不下,总担心出什么事,想要守在他的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这么一直在一起,一直操心下去也不错。
当然如果他有一天成长到不用人操心的话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他没注意到肩头突然一轻,一回头才发现,趁着自己走神,高大的机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下了他的肩膀,正沉默地站在离他四五步的夜色里。
元帅这是......直接站着睡着了吗?金爪神伸出一只手,在狂裂猩面前试探着晃了晃。
没反应。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他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接下来的路应该会容易走一些,这么想着,金爪神打算收回手。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腕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握住了。完全没有防备,金爪神重心不稳,被惯向另一边的墙壁。
他重重地撞在墙上,背后的枪管擦出火花。
“唔......元帅,你这是.....”被晃得有些晕,金爪神甩了甩脑袋,好不容易重新聚焦光镜,但视觉模组传回的影像却把他着实惊着了。
狂裂猩一只手压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住另一侧的墙壁,借着身高的优势,金色的甲兽被盖的严严实实。狂裂猩背对着光,小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只有紫色的光学镜,幽幽地闪烁着。
他背后的夜空近乎透明,繁星在他刚打磨光亮的机体上投下斑驳的倒影。                                             
一片寂静中,狂裂猩缓慢又坚定地向双臂中的甲兽俯下身去。
“金爪神......”他喃喃道。
被叫到名字的甲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光镜,那抹紫色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金爪神愣住了,他的处理器转的飞快。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而且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种姿势也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会天打雷劈地想起宴会上的事,想起狂裂猩投过来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还有那些流言和回忆......他感觉脑膜块嗡的一声。
四周安静下来,仿佛连远处的喧闹声也消失不见了,只有两个机兽循环系统发出的低低的轰鸣。
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快离开,或者做出些反抗的动作也好。
可金爪神出人意料地安定下来,他芯中生出一种坚定的东西来。
忽视掉脑中响个不停地弹窗,闭上光镜,他仰着头等待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姿势看起来反倒像主动索取。
可是等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磕上了他的头雕。金爪神小心翼翼地上线了光镜,发现狂裂猩和他头抵着头,一动也不动了,只有匀称的换气声显示着这只机兽真的是睡着了。
光学镜短路似的闪了闪几下,金色的甲兽反应了好一会,继而发出泄气般的呻吟。他用双手捂住面甲,关掉一个显示cpu过热的弹窗,腰侧散热片的功率开到最大——自己在干什么啊,多亏这附近没有人。
金爪神感觉自己也有些醉了。
没给他多少纠结害臊的时间,狂裂猩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软绵绵地趴在了金爪神身上,而后者也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第二天,金爪神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偷瞄了几眼后发现自家元帅没有任何异常,旁敲侧击地问昨晚的事,他也说喝醉了不记得了。金爪神这才放下心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这之后,和往常一样,他们依旧是战王和战王的得力下属,私下里依旧是好兄弟。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没有人再提起,也没有被提起的必要。偶尔有些说闲话的人,被金爪神焊在城门上之后,也都变得安静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金爪神芯里会有些小小的不甘,感觉若有所失,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原因,不过这小小的不甘也马上被忙碌的军旅生活冲淡了。
这些记忆就这么被封存起来,被保存在内存最机密最安全的角落,直到最后一刻。

最后一刻————

这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几百年的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就算对于机兽这样的长寿种族来说,也漫长到难以丈量。
紫金相间的机兽独自站在矿盐山谷中,把一杯高纯尽数倾洒在由石块堆就的衣冠冢上,它在此伫立已久,有些部分已经风化成泥土,张出了几朵蒲公英。
狂裂猩扶着石块缓缓坐下,多年征战岁月让他的关节磨损的厉害,光是找个舒服的姿势就让他废了不少力气。
他靠着石块放松下来,抬头看着天。
天空澄澈透明,仿佛不曾见证过这片土地上的杀戮。
“如果那天晚上真的鼓起勇气吻上去就好了”狂裂猩想。                                                
干热的风,缓缓的吹起了,无数洁白的小伞掠过他的身体飞向天空,不知道哪一朵,承载了逝者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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